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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多年前,蘇格蘭每一個作父親的,都希望自己有一個兒子是傳道人;大衛馬卡仁也不例外。他原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商人,同時也在格拉斯哥城傳道。他盡力鼓勵他的兒子獻傳道。有一天,他帶著兒子亞歷山大去見他的朋友司多爾牧師(Rev. Charles Stovel)。

 他問司多爾牧師說:「你看我這個孩子能作傳道嗎?」司多爾牧師想了一想,答道:「也許有可能吧!」這句話成為傳道史上一個相當重要的宣告,因為亞歷山大馬卡仁(以下簡稱馬卡仁)後來成為十九世紀最偉大的一位傳道人,與當代的司布真、達爾(R. W. Dale)、約瑟派克(Joseph Parker)、李登(Henry Liddon)等人齊名。馬卡仁的講道是學術性的,但也是非常實際的解經;一九○四年當他那一套「聖經註解」(Expositions of Holy Spirit)的第十卷創世記出版時,就被人公認為最好的講道工具書。尼可爾(W. Robertson Nicoll)說得好:「人一讀馬卡仁的講章,不是會按照他的綱要接受,就是只好讀別的書了。」有一位聽眾說:「馬卡仁是個先知,你不是會好好聽他講道,就是會逃開。」約瑟派克說:「他是所有講英語講台中,最偉大的講道家。」

 他怎麼能這樣?答案很簡單,他努力用功,在聖經上勤下工夫,全心專注在一件最重要的事上──傳主的道。他為了要有更多的時間預備講章,曾辭掉各地的演講和應酬。他守住崗位,努力工作,並且建立起一間大教會。馬卡仁告訴一群青年人說:「我一開始事奉主,就立定心志全心專注在我的講台上...按著正意分解真道。」馬卡仁如果看到今天一些牧師很少講道,寧可邀請有聲望的人傳講外表輝煌內無實質的信息,卻不肯操練自己,不肯努力用功傳主的道,他一定會流淚的。

 通常,馬卜仁講一篇信息,總要花六十個小時來準備。馬卜仁於一八二六年生於蘇格蘭的格拉斯哥城,他父親被人公認為是一位很有恩賜的解經家,雖因作生意東奔西跑,他對自己的兒子倒有極大的影響(他們的姓原為馬拉仁”McLaren”,兒子念書時卻把它改成馬卡仁。)馬卡仁起初對神的預定論感到困惑不解,後來終於順服接受主。一八四○年在希望街浸信會受洗(有好幾本書誤以為他是在一八三八年受洗的)。

 馬卡仁一家以後遷居倫敦。一八四二年他進入司得尼(Stepney)大學,立即顯出他是個出類拔萃的學生。畢業時榮獲希伯來文和希臘文獎狀。馬卡仁一生每天必讀兩章聖經,一章舊約希伯來文,一章新約希臘文。他預備的講章,是直接從希伯來文的舊約和希臘文的新約中讀來的。

 一八四五年他被派去南漢敦(Southampton)一間日漸衰微的教會講道,信徒們深受感動,就請他來作他們的牧師。畢業後第二年,他開始在波特蘭禮拜堂(Portland Chapel)牧會,此教會因前任牧師失職,教會負債累累,在地方上名譽欠佳。而且教會破漏急需修理,實在沒有把握能負擔馬卡仁的生活需要。他寫信給家人說:「如果這個教會繼續衰敗下去,我雖不是個折花人,總要陪作葬花人了...教會的種種困難會使我更加殷勸,不敢苟且怠惰。

 多年後馬卡仁對神學生們說:「感謝神,給我安排一個安靜、渺小、又無名的地力開始事奉主。因為許多年輕人一畢業就要個盛名顯赫的地位,好高騖遠,不切實際,不肯靜坐家中親近主,研讀聖經,我感謝神,早年把我隱藏起來。」我們應當注意一件事,不論是約瑟派克,或是摩根,司布真等人都曾在小地力服事主過,也就是在這種隱藏時期中,他們奠下了日後工作的基礎。

 波特蘭教會漸漸開始興旺起來,教會債務還清了,禮拜堂也修好了。當地人士開始對這位年輕的傳道人刮目相看,這些都是因為他的努力和敬虔的生活所帶來的結果。一八五六年馬卡仁與其堂妹婚,從此夫唱婦隨。日後馬卡仁說,若不是因著他的妻子,他絕對不能做成他的工作。兩年後,馬卡仁到曼徹斯特的合一堂傳道,在那裡他共工作了四十五年之久,因此有人稱他為「曼徹斯特的馬卡仁」。

 歷史再度重演,教會不斷增長,需要搬到一個能容納兩千人聚會的新堂去,馬卡仁雖然搬了新地力,但是並未放鬆他嚴謹的靈修生活。他仍然謝絕各地的邀請,專心研讀神的話,餵養群羊。他不是一個常常探望信徒的牧師,他常說:「一個肯留在家中預備神話語的傳道人,自然能吸引人離家到教會來!」他也常提醒年輕的神學生們,惟有在教會中得著供應和餵養,人們才會肯到教會來。

 馬卡仁生性害羞寡言,因此人誤會他是自視甚高的人。他很少與新聞記者來往,他第一次是接受基督徒名記者保利特(Arthur Porritt)的專訪,保先生事後在其回憶錄寫道:「馬卡仁是個拘謹嚴肅的人,並不善於應對,但與他私下交談卻非常風趣;說完話後,他總會皺著眉頭對我說:「我想這一段話你不會在報章上寫出來吧!」

 有一次他去渡假,在當地的像館拍了張照,攝影師並不知道他是多麼有名的人物。等到照片被貼在相館的玻璃窗上時,好多人爭看要購買他的玉照,可惜相館早把底片丟掉了。後來攝影師埋怨說:「馬卡仁應告訴我,他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啊!不過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名人。」馬卡仁這樣做,不過恪守自己的座右銘而已──他說:「隱藏自己是傳道人最重要的事,傳報信息的人應該隱藏在他的信息後面。」

 可能馬卡仁怕自己被人當成偶像,所以他拒絕美國耶魯大學的邀請,去主講講道法,雖然校方再三請求,他還是不肯。

 奇怪的是,馬卡仁一生都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。每次上講台前,他都會怯場,但一站上講台,即如活水的江河。每個主日的講道,對他有如大禍臨頭,總覺得自己傳的信息不夠好,使崇拜受到影響。偶而在特別的場合,接受人邀請講道後,總是後悔不已,不知道有何辦法可以逃身;會後又會覺得因講得不好,非常懊喪,但隨後又說:「我已盡了所能,沒有辦法,只好加此了!」

 馬卡仁是個理想家,事事要求十全十美,所以他對自己的工作總覺得不滿意,這可能也是神用來使一般有恩賜的人謙卑的方法。這可以作為對傳道人的一種警惕;讓神來衡量你的事奉,當我們自認為做得不好時,往往正是我們最盡力的時候。是的,對神的工作自以為滿意的人有禍了。

 對馬卡仁來說,預備講章是件大事。他常說,他從不穿著拖鞋預備講章,一定要穿外出的靴子才行。他又說研讀聖經是工作,所以要謹慎從事。讀他的講章,你就會發覺它們絕不是從退修會或長執會的空檔中「擠出來」的東西。他是個解經家,他讓聖經自己說話。他總是先細讀原文,禱告默想;找出神的真理,然後把主的話「解開」,講出其中的亮光,使我們訝異自己為何看不出這些真理來。他的解經毫不牽強,毫不造作,也不故意挑動聽眾的情感。他只是平白的把神的真理表明出來,使每一個聽眾或讀者都能明白,都能應用。

 如果你沒有讀過馬卡仁的書,可以先讀亞特肯(Gaius G. Atkins)所編的「馬卡仁傑作」(The Best of Alexander Maclaren),此書有他二十篇講章,可以引起你讀他書的興趣和胃口。其他還有「馬卡仁曼城講道集」、「週日晚間講道集」、「能力的秘訣」、「全年的事奉」、「疲倦的基督」、「得勝的確據」、和「阿們的神」等。他最偉大的成就是「聖經註釋」(Expositions of the Holy Scriptures)一書,最近已由貝克書屋出版。

 關於他的傳記有:卡利里(Charles Carile)的「馬卡仁其人及其信息」(Alexander Maclaren, D.D.:The Man and His Message);還有一由其弟婦(馬拉仁)所寫,「曼徹斯特的馬卡仁」(Dr. Maclaren of Manchester);威廉生(David Williamson)所著的「馬卡仁生平」(The Life of A. Maclaren);尼可爾(W. Robertson Nicoll)所寫關於馬卡仁的文章「教會的王子」(Princes of the Church)等。

 馬卡仁事奉成功的秘訣何在?簡言之,就是「敬虔與操練」。他對主忠心敬虔,時時與主同行。馬卡仁在一九○五年的全球浸信會會議中說:「追求服事的能力還是其次,追求聖潔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..。」他對許多傳道人說:「我們服事主的條件第一、第二、第三,都是個人要過敬虔的生活,否則,即使我口若懸河,能說萬人的方言和天使的話語,不過像刺耳的鑼,走調的鈸,毫無用處!」

 他飽嘗主的話,聖經對他而言,並不是一本用來準備講道的材料,而是他屬靈生命和能力的泉源。他花很多時間默想,以尋求明白主的心意。當他發現了一項真理,就先應用在自己的身上,然後再以最好的力法傳給別人。但是光有敬虔的靈修生活,沒有實際操練,就會變成膚淺的神秘主義,這是馬卡仁極欲避免的錯誤。所以他善用時間,分配時間,不敢稍微浪費。他也藉假期休息身心,但即便在這種時候,他仍然把握機會,默想及準備講章的工作;他懂得少做才能做得更多的道理。他對許多事懂得取捨。他不覺得每個聚會,每個同工會,每們講台都非有他不可。

 「我只有一件事」,這句話是馬卡仁一生的寫照,也該是我們一生的寫照。我們可能沒有他那樣的恩賜,但我們卻可以效法他事奉的榜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