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網與收網 - 淺談教會佈道事工去年在一份國外出版的教會雜誌上﹐看到一個曾經決志作基督徒的人士談到他的信仰是怎麼夭折的:
然而﹐第二天醒來﹐我意會到周圍的一切並沒有改變。工作之餘﹐拿出聖經閱讀﹐一位平常滿熱絡的同事戲笑我;而當我低頭謝飯時﹐傳入耳中的嘲諷是:『什麼時候﹐你也變成耶穌的兒子了﹖』此時此刻﹐決志時的盈耳稱賀、讚許在哪﹖佈道會講員說的那條很容易就能成為基督徒的道路在哪﹖那一刻﹐我多麼盼望有位基督徒朋友在身旁﹗
突然間﹐懷疑、恐懼和重重問題瞬間佔據心頭。心中吶悶﹐那些在佈道會中簇擁著我的基督徒在哪裡﹖他們除了會開口讚美主以外﹐為什麼一個禮拜了﹐沒有一個人來和我談談﹐幫助我面對、解決問題﹖甚至沒有人打個電話給我﹐邀請我過去坐坐。我以為基督徒是彼此幫助的﹐而當我需要他們時﹐那些基督徒在那裡﹖難道在我孤單、心碎、悲傷、困惑、饑渴、戰慄時﹐沒有一個基督徒在乎我﹖」
後來﹐他不去教會了。 你我心知肚明﹐這不是虛構的故事﹐也不是偶發之例﹐更絕非只發生在其他國家而已。台灣每年舉行數十場大小佈道會後﹐有多少本該成長、茁壯的屬靈生命也是如此夭折了。逢此教會面對公元兩千年﹐火熱傳福音之際﹐新一代佈道者傳承了大使命的棒子﹐陸續在各地舉行不同規模的佈道會。同時這也是評估現行教會佈道、跟進事工的好時機了﹐免得一面大張福音之網﹐一面卻有許多寶貴的靈魂由破網中流失了。
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也可能繼續的教會佈道模式﹐大致有三種:
(一) 由專門機構統籌、主辦的大型佈道會;(二)
地區性教會聯合佈道會;以及(三)個別教會外請講員主領的佈道會。這三種方式或能在地區教會內增添教會聲勢﹐但對教會日後協調配搭﹐和初信者後續跟進之需要而言﹐並不盡理想。一方面個別教會在這種佈道模式下﹐不易訂定實施一套適宜的初信栽培計劃。此外﹐初信者常只認同於佈道會講員和陪談員﹐也妨礙其加入鄰近教會的意願﹐而增初信栽培的困難。
這幾年﹐各行各業切身感受社會變化﹐紛紛推陳出新﹐擬訂各樣推廣、促銷策略時。台灣教會更該重新檢討、針對教會特點研擬較合適的傳福音策略;機構和神學教育單位亦應群策群力研究、提供有效的佈道方式。此外﹐教會亦應瞭解﹐佈道會只是眾多傳福音方法之一。平日基督徒所表現的愛心關懷、基督化家庭的見證、牧師及會友逐家拜訪﹐雖然不見得有聲有色﹐但積沙成塔的功效不容忽視。因此教會除了訓練會友參與佈道會陪談事工外﹐若能於平時多多宣講、教導會友﹐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信仰﹐更能對家人、同事產生潛移默化的作用。在如此實事求是的時代﹐還有什麼比得勝的基督徒生活更具說服力的佈道方法﹖
在佈道會後﹐也需要一種比較合乎邏輯﹐具人性化的陪談、跟進方式。從民國六十四年台北體育場的葛理翰佈道大會到近年的大小佈道會﹐印象中的陪談跟進就是每場佈道會高潮時﹐在佈道者的殷切呼召下﹐一群群深受激動、心中滿懷感恩、情緒澎湃的人﹐從會場的各角落湧向講台。但迎上來的﹐可能是一位難以切身體會決志者心境的陪談員﹐而他又一心一意的要讀完與決志者內心感受不一致﹐也與佈道信息脫節的小冊子。這樣的陪談不獨無法承繼佈道的果效﹐延續決志的感動﹐反倒可能分化、攔阻初信者靈命的凝聚、成長。
此外﹐台灣數年來的佈道會成果﹐由於缺乏有效的跟進﹐許多決志者流失了。有人估計流失率可能達三分之二﹐但事實上可能更高。六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晚上﹐細雨綿綿中﹐有史以來﹐匯集全島人力、物力的五天佈道大會結束了。依據籌辦單位的統計﹐超過一萬人決志。但在當夜奔馳南下的遊覽車上﹐不禁想到﹐大批由外縣市神學生、基督徒陪談的決志者﹐能由各教會承接﹐生根落腳嗎﹖因為陪談是個長期過程﹐並非只是一次簡短的談話。陪談員需要在首次陪談時﹐引導決志者抒發感受﹐以關懷、肯定的態度傾聽他的抉擇﹐建立友誼﹐開啟日後一連串跟進之門。
比較福音事工織網、撒網、收網之過程﹐帶領人進入教會固非易事﹐但保守初信者在教會團契中成長、茁壯﹐更需花費數倍心力。因此﹐教會不獨需要籌劃適合的佈道模式﹐更需輔以精心的跟進事工﹐教導會眾協助初信者在信仰上成長﹐面對生活各項挑戰。貝格納在「留住初信者」一文中提及:「人們找的不是一間友善的教會﹐而是尋找一位朋友。」豈不道出以基督之愛陪著每位初信者﹐走過這段蛻變的日子﹐正是佈道陪談跟進的最佳原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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