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譯盡失信、達、雅 找了片NANA的CD,難得她在一般歌曲外,也灌錄幾片福音詩歌,手中這片就是她的福音詩歌專集「Gospel」。CD封套外體貼的附上張中文卡,簡單介紹內容和歌曲名稱。看了看,有一首歌名叫:「摩西,墜落」﹖到底是描寫摩西那段經歷呢﹖仔細一看,原來是「Go
Down,Moses」,在何烈山上,神呼召摩西下山帶領以色列人的事蹟竟成了「摩西,墜落。」類似的例子,在現今許多翻譯者只憑一本簡明英漢字典,就著手翻譯之風潮,實在俯拾皆是。既然,星空的銀河「Milky
Way」都能被譯成牛奶路,摩西也不必太埋怨了。 然而這種「信、達、雅」盡失的翻譯弊病,隨著教會界大量的翻譯出版,也出現於教會的報章雜誌了。一套在國外甚為知名的「小瓢虫Ladybird
Books」叢書,到了台灣搖身一變,竟成了「淑女鳥」。而教育界所推崇的一位鑽研兒童心智發展的耄耋紳士「Jean
Piaget」也成了「珍妮•皮亞傑」。比較起來,「Blaise Pascal」由多人熟悉的巴斯噶被那位沒聽過他大名的譯者翻成「柏斯槁」,是詰屈聱牙些,性別倒不會混淆。
在各國文化交流如此密切之際,翻譯是必然、也是必須的,誠如知名翻譯者沉櫻所言:「由少數人翻譯,供多數人閱讀,是介紹和觀摩別人文化思想的最理想辦法,也是翻譯的重要意義。」近年來不少教會出版社翻譯著作的蓬勃發行,這些以基督徒生活、教會門徒訓練、聖經研究為主的譯作,的確對基督徒的信仰知識、生活助益匪淺。尤其是最近發行的「教牧領導」,篇篇譯文中頗具更新教會同工的牧會理念及實踐方法的效果。只是在這樣的快譯、搶譯,沒有長時間的琢磨之下,也難免粗製濫造,若只因不雅而添添笑料也罷,只怕不信、不達,讓讀者不知所云,甚至曲解原意。以下淺見或可幫助翻譯者在不失信達雅原則下,將別人的經驗和方法一無缺失的介紹給國內的基督徒。
足夠的外語能力是翻譯者的首要條件。能充分把握原文語法結構,了解字、詞、子句之間的關係,才不致把所形容、說明、條件限制的對象弄錯,以至產生誤解,甚至完全相反的意義。曾經看過一段話:「正如陽光照在能燃的玻璃上.....
」實在不明白它的意思,直至查了原著,才恍然大悟,那是指陽光照在凸透鏡上。另一段語焉不詳的句子是「繁殖神的道」則是「具繁衍力的道
Spermatic Word」之強解。 翻譯者需要擁有完整的參考工具,除了幾本鉅細不漏的英英、英漢字典,以及各種原文、英漢對照的專業字典,如宗教、歷史、神學、哲學、教育等字典。翻譯絕非僅憑腦海中的片語單字,或者一本簡明英漢字典就可以行得通的。翻譯者不只需要把握一般外文的意義,也必需要掌握譯作的專業範疇。在一本探討文學的譯作中,看到一位頂頂有名的法國小說家「卓愛美」,猜得出正確譯名嗎﹖是「左拉Emile
Zola」;另一位英籍評論家「依禮奧特」是誰呢﹖原來是「艾略特
T.S.Eliot」。類似的混淆或錯誤,只要勤於翻翻幾本專業字典,便可迎刃而解。此外翻譯名詞時,應與曾有的譯名一致,也是翻譯早有的共識。
具有專業知識只翻譯該專業領域的著作,是翻譯者應該執著的精神。在隔行如隔山的事實下,專精歷史的譯者若想翻譯教育著作,實在困難重重;而熟悉電腦知識的人,閒暇之下,憑藉資訊外語能力嘗試翻譯神學著作,當他看了「Justification」,或許會將信義宗的「稱義」翻成「兩邊對齊」呢!具有專業知識有助專業著作的翻譯,也知道在不同的詞句中,選擇正確的譯文。
具備充分的外語能力、專業知識,若對本國文字瞭解不足,欠缺文學素養,雖然譯作能臻信、達,卻失雅之境界,這也是國內多數譯作的通病。譯作等身的周增祥先生就曾指出,「將原文譯成國人口味的中文,是一般譯文很難做到的。」唯有能把握本國的文字,才能把原文譯成國人能瞭解、欣賞,而且覺得順適的譯作。缺乏文字的瞭解,會將「他迂迴前進,」譯成「他巡迴前進,」;不足的文學素養,會譯第六感生死戀的「Unchained
Melody」為「被解開的旋律」,而非更見信達雅的「奔放的旋律。」 燈下閱讀原著,讚歎之餘,總想與別人分享書中精華,這是翻譯者共有的神恩。他們不獨獲得超越語文障礙的能力,也不失赤子之忱,期盼別人同得益處。在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的信念下,翻譯者成為別人的眼,為國內基督徒啟開了一扇學習的窗扉。縱有本文所提之毫釐失誤,當也不致促成千里錯謬,有損譯作對當今教會的貢獻。但若故步自封,不求譯作信達雅之境界。恐如周先生所形容,終將是「胡譯」、「亂譯」、「急就章的譯文」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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